丽思卡尔顿酒店顶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套房中。
努基坐在窗边那把高背扶手椅里,手边上搁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面带思考。
他刚刚挂掉电话。
听筒里阿莫斯的声音还在耳道里残留着回响——“明天下午两点,丽思卡尔顿酒店,费兰先生需要在这儿召集一场会议,你负责安排并且务必出席。”
努基把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拇指互相绕了几圈。
虽然阿莫斯没有明说,但想都不用想,这会议肯定和废除禁酒令有关。
如果当面要他给出表态,那怎么办?
大西洋城是他的地盘,3k党在他的地盘上袭击了费兰,虽然只是无意的。
但费兰第二天就把fbi调了过来,算是帮他狠狠的报复了一把3k党。
你被打了,我替你报了仇,你怎么样也算是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我要你还这个人情,你还不还?
但这人情的代价对他而言可不轻的。
可如果不还——fbi还在大西洋城。
胡佛的那群疯狗可没有撤,费兰能一个电话把fbi调进来扫平3k党,也能一句话扫平城里的其他什么。
比如说他努基经营的帝国。
他越想越烦躁,伸手拿起那杯威士忌猛灌了一口。
纽瓦克。
远离市中心的丘陵地带,有一条在地图上没有名字的私人车道。
车道两侧种着从欧洲运来的伦巴第杨树,树干笔直,树冠在高处交叠,把整条车道笼成一条绿色的长廊。
长廊尽头,是一座都铎风格的宅邸。
橡木框架的外墙,白色灰泥填充,陡峭的坡屋顶上覆着深灰色的石板。
烟囱有三座,都不在一条直线上。
正门是拱形的,橡木门板上嵌着铁制铰链,被岁月和雨水染成了深褐色。
宅邸的主人此刻正坐在一楼的大厅里。
阿伯纳·茨威尔曼。
这位新泽西州已经稳坐头把交椅的地下王者今年五十一岁。
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没有系扣,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
他刚刚接完一个电话。
电话是阿莫斯打来的。
通知他明天下午去大西洋城,丽思卡尔顿,有一场重要会议。
几天前努基酒馆被袭击的事,明面上没有被公布出来,但他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