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总部大厅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被半夜叫醒的人特有的那种茫然,以及茫然底下正在逐渐苏醒的警觉。
胡佛走进来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他站在大堂中央,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先生们。很抱歉这么晚动员大家,但事关国家安全,我必须要这样做,现在,请大家收拾一下,我们需要立即前往大西洋城执行任务,还有,通知各州能调动的探员们,全部调集到大西洋城去。”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些茫然的表情开始变化。
先是从茫然变成困惑——大西洋城?
那是禁酒局的地盘。去那里执行什么任务?
然后困惑变成恍然,恍然变成某种更热、更亮的东西。
关于禁酒局将要并入fbi的事情,这几个月来已经传遍了整个部门。
每一个人都听说了。
每一个人都在私下里讨论过。
内容都差不多。
这群人来了之后,我们的晋升机会会不会变少?
我们的预算会不会被分走?
我们在这个机构里的话语权,会不会被那群在禁酒战场上待了十几年、手腕比我们硬、关系比我们深的人稀释掉?
没有人把这些话说出口,但每一个人都在想。
现在,胡佛局长站在他们面前,说出了“大西洋城”这个名字。
大西洋城,禁酒局的王冠,阿莫斯最引以为傲的领地。
如果他们能把这座城市从禁酒局手里拿过来——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执行什么任务——那对禁酒局来说,将是一次无法愈合的打击。
等那群人并入fbi的时候,他们自己就会弱了一头。
所有人立即行动了起来。
大堂里响起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枪套扣上的咔嗒声、以及简短有力的低声命令。
一扇扇门被推开,又被合上。
夜色中,司法部大楼的停车场里,车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光柱切开华盛顿的夜幕,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一辆辆车驶出停车场,驶上宾夕法尼亚大道,然后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