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很轻,像是点头这个动作本身也需要她从被吓散的魂魄里一点点收集回来。
费兰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走。”
三个人快步朝酒吧后方跑去。
烟更浓了。
火光照亮了整个天花板的残骸,那些还没掉下来的木梁在火里发出噼啪的声响。
空气热得像烤箱,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烧焦的木头和什么东西被烧化的化学气味。
阿尔杰农从烟雾里冲出来。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里头的白衬衫变成了灰色,头发被汗水和灰尘粘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
“先生!快跟我来!”
他带着费兰三人一路来到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窗户已经被破开了。
窗框上还挂着碎玻璃,边缘参差不齐。
窗台离地面大概半人高,外面是酒吧的后巷,夜色浓稠,没有火光,只有从主街方向传来的混乱声响。
阿尔杰农先钻了出去。
然后是那女人卡,费兰托了她一把,她的裙摆擦过窗框上的碎玻璃,又撕开一道口子,但她没有停。
然后是费兰。
奥赛多最后钻出来。
后巷里堆着几只木箱和一只生锈的铁桶。
地面是泥土和碎石,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头顶是两栋建筑的山墙夹出来的一线天,没有星星,只有被火光映得微微发橙的烟雾从那一线天里飘过。
几个人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费兰的肺在烧,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刚才那几分钟里吸进去的烟尘和热气。
他把后背贴在巷子冰凉的砖墙上,让呼吸慢慢平下来。
枪声还在响。
从酒吧正门的方向传过来,比刚才稀疏了一些,但还没有停,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喊叫,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费兰从巷子口望出去。
他看见了白色。
看见了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人,长袍从头罩到脚,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洞。
他们手里端着枪,枪口正对着酒吧的方向扫射着。
有的人还在投掷、燃烧瓶、手榴弹等东西。
“3k党,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费兰的声音很低,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3k党它全称是kukxk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