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贴在木板上,嘴角被挤压得变了形。
“你是谁?跟着我们想做什么?”
“抱歉——先生——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恶意——”
男孩挣扎着出声。
费兰走上前,低头看着这个男孩。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深色的工装裤子,膝盖处磨得发亮。
“放开他。”
奥赛多的手松开了,膝盖从男孩背上移开。
男孩从地上爬起来,他先撑着木板路跪起身,然后站直,一边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被反拧过的右臂,一边用左手拍打衬衫上沾的木屑和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龇着一口大白牙看着费兰,伸出手:“先生您好,我叫阿尔杰农,很高兴认识您,欢迎您到大西洋城来‘度假’。”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来度假的,万一我是来‘进货’的呢?”
阿尔杰农嘿嘿一笑:“别开玩笑了,先生,我从小在大西洋城长大,别的本事没有,但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儿的是什么人。”
费兰表现得更有兴趣了:“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其实来这儿的大多数人,也就几种。”
阿尔杰农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种,就是您刚才说的,来‘进货’的,但这种人,不会大白天的来这儿逛,他们要么在码头上盯着卸货,要么在仓库里验货。。”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普通的游客,坐大巴来,戴草帽,脖子上挂相机,在木板路上走一圈,买两串贝壳项链,吃个热狗,天黑之前就回去了,但这种人——”
他朝奥赛多和那辆帕卡德的方向努了努嘴:“可没有帕卡德这种座驾。”
“所以就剩两种人了,来自华盛顿的大人物,或者权贵子弟。”
“可如果是这两种人——他们通常会在来之前就已经给努基先生打好了招呼,一到这儿,就会被立马接进丽思卡尔顿酒店,车直接停到后门,人从后门进,套房提前开好、美女准备好、酒提前醒好。”
“而您——”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您具体是什么人,或许您来这儿除了度假,还有其他目的。”
他的声音里那层嬉皮笑脸的东西褪去了一点,露出底下的某种认真:“但不管如何,如果有一名对本地状况了如指掌的人为您做导游,相信您会更省心的。”
费兰看着他:“你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