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向身后,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哈考特和利连索尔站在那里。
费兰没有立刻回答,直勾勾的看着阿瑟大约过了五秒,才出声:“因为tva需要他们。”
阿瑟·摩根的下颌猛地收紧了。
他听懂了。
费兰这也是在告诉他——tva不需要他!
阿瑟·摩根深吸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要把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吸进肺里,然后把胸腔撑满,好让接下来的话有足够的底气。
“费兰先生。
“我在伊利诺伊大学教了十二年水利工程,我主持修建了迈阿密防洪工程——我在密西西比河流域调查委员会担任了八年首席顾问,我——”
“我把一辈子都给了这个国家的水利事业、我为这个国家做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
他向前迈了一步,指着费兰:“而你,你不过是借着罗斯福这个姓氏,在华盛顿里作威作福的毛头小子。”
“你知道田纳西河意味着什么吗?”
“那条河每年春天都会泛滥,上游的融雪冲下来,中下游的河道太窄,装不下,水漫过堤岸,漫过农田,漫过那些木头搭的房子。”
“我见过,我亲眼见过洪水退去之后,淤泥里嵌着家具的碎片、牲畜的尸体、还有人的,那些活着的人站在废墟上,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整个美利坚,没有人比我更懂那条河,没有我——tva就算成立了,明年的雨季,田纳西七州的上百万户民众,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坐在华盛顿的沙发上,翻翻文件,听听汇报,你以为你懂?你懂什么?你连田纳西河的汛期是哪几个月都不知道!”
他停下来,胸膛剧烈地起伏。
客厅里落针可闻。
费兰看着他,然后他似乎被逗笑了。
“你笑什么?”
“阿瑟先生,你恐怕没有资格教训我。”
阿瑟·摩根的眼睛恶狠狠的瞪大。
“因为田纳西七州上百万户受灾民众,是在我肩上担着,而不是在你肩上,所以田纳西七州民众会不会有任何改变——这恐怕轮不到你来说!”
阿瑟·摩根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酱红色:“你——你这个乳臭未干的——”
他的声音卡住了。
不是被人打断,是愤怒太稠,堵住了喉咙。
“你连大坝的图纸都没有摸过!你不过是坐在白宫里翻翻文件、动动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