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一说,这啤酒税收法还真有点操作性,不过……”
罗斯福的语气一转:“最大的问题还是之前说的,现在国会里有很多人是打着禁酒令的旗号收割那些妇女们手中选票的。”
“禁酒联盟的妇女组织是他们的核心票仓,是他们每次选举时的基本盘,你让他们支持废除禁酒令,就等于让他们亲手砸掉自己的饭碗,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而且不光是妇女组织,还有教会团体,还有那些道德维护协会,还有那些以禁酒为终身事业的民间活动家,这些人的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是惊人的。”
“当年的第十八修正案能够通过,就是因为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动起全国范围内的舆论压力,让那些原本反对禁酒的议员在选票的威胁下不得不举手赞成。”
“他们的组织还在、影响力还在、选票还在,你怎么说服他们?”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罗斯福提出的这个问题,正是整个啤酒税收计划中最致命的、最难以逾越的障碍。
经济数据可以算,税收方案可以定,但人心和选票这种东西,不是靠逻辑和数据就能改变的。
“这个简单。”
四个字,轻轻松松地从费兰嘴里滑了出来,像是打开一扇已经上好了油的门的钥匙。
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去年十二月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发表了一篇文章:禁酒联盟内部出现分裂,温和派呼吁重新审视禁酒政策”
“后面我做过调查,发现了这几年的禁酒联盟,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他们内部的分歧比外界想象的要大得多。”
“妇女组织是坚定的禁酒派,但教会团体内部已经出现了严重分裂。”
“主流新教教会仍然是禁酒的主力,但天主教和犹太教团体从一开始就对禁酒令持保留态度,现在他们的反对声音越来越大。”
“而且,禁酒联盟的温和派在过去两年里一直在悄悄地推动从禁酒到监管的转变,他们认为与其让私酒贩子赚得盆满钵满,不如由联邦政府来规范和管理酒精市场,把税收用在社会福利和公共健康上。”
费兰抬起头,看着罗斯福等人:“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跟禁酒联盟正面对抗,而是利用他们内部的分裂,拉拢温和派,孤立极端派,让那些想要保住自己饭碗的国会议员看到一个既能安抚选民、又能增加联邦收入的第三条道路。”
“而且还有一点,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