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什维克主义。
这五个字落在会议室里,像五块烧红的铁块掉进了冰水里,嘶嘶作响。
在三十年代的美利坚,在这七个字,比任何法律条文都更有杀伤力。
它不是对政策的批评,不是对效率的质疑,不是对成本的担忧——它是定性,是定罪,是将一个政策方案等同于一种被视为敌对的政治意识形态。
“哈蒙德参议员说得对,种计划太激进了,不符合我们的传统!”
作为政治盟友,布莱克当即大声附和。
“联邦确实不应该直接搞这种区域经济计划,这是各州自己的事情!”
“田纳西管理局由政府运营,和私营企业竞争,这是对自由市场的破坏!”
“这是对州权的侵犯!”
“……”
在布莱克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议员表示反对。
声音一个接一个,像是海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拍打着会议室四面的墙壁。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说话的人,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费兰的表情依旧平静,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些人。
“哈蒙德参议员,我不同意您的观点!”
就在这时,一道反对声的出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当看到出声的是亨特后,所有人一愣。
亨特虽然是银行与货币委员会的成员。
但首先他不过是一名众议员,其次资历在哈蒙德这种参议院资深大佬面前,基本等同于小学生。
然而现在,居然敢当众跳出来反驳哈蒙德?
所有人的脑海中的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下有好戏看了。
亨特现在满脑子都是参议员的宝座,他才不管众人在想什么,继续说:“田纳西管理局计划,是我们七州走出困境的唯一希望,大坝会拦住洪水,电站会点亮灯火,卫生院会拯救生命,学校会教育孩子,船闸会打通航道,廉价电力会激活工业。”
“这些东西,是七州民众急需的,也只有田纳西管理局才能快速做到!”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所谓‘布尔什维克主义’这个帽子,就让七州的民众继续受苦。”
”我们不能因为担心‘联邦侵犯州权’,就让那些可以救命的项目无限期地拖延下去。我们不能因为‘不符合传统’,就放弃改变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