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眼眶红得像两只熟透的桃子。
“罗斯福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句。
那声音从诺克斯维尔的某条街道上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然后第二声从另一个方向回应,第三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第四声、第五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声音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从街道到街道,从社区到社区,从城镇到城镇,从山谷到山谷……
在密西西比,在弗吉尼亚,在佐治亚,在阿拉巴马——同样的场景,在每一个城镇、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村庄里同时上演。
罗斯福在白宫的外交接待厅里,当然听不到这些声音。
但作为一名在政坛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政治家,他能想象得到现在田纳西七州的正在发生着什么。
“女士们、先生们,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goodnight”
大厅里,掌声在罗斯福‘晚安’两个字落下后,瞬间爆发了开来。
罗斯福被推了下来,到了费兰面前后,打趣道:“托你的福,明天白宫又要成为舆论风暴的中心点了。”
“那就让这场风暴来得更加猛烈吧!”
费兰耸了耸肩,那个动作做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
今夜,注定是一个让很多人难以入眠的夜晚。
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众议员詹姆斯·莫里森躺在卧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在想着罗斯福讲话的内容,但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觉得罗斯福走得过于冒失了。
田纳西七州需要救援,他同意。
联邦有责任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民众,他同意。
修建大坝、提供种子技术、修建卫生院、打通航运——这些事情,每一件单独拿出来,他都支持。
但把它们全部放在一起,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救援。
这是重构。
大萧条还没过去。
整个国家到处一片狼藉。
东海岸的工厂还在停工,中西部农场还在被干旱折磨,西海岸的码头还在罢工。
联邦政府的财政已经捉襟见肘了,每一笔支出都要精打细算,每一个项目都要反复权衡。
现在,罗斯福要在一个地区投入这么多资源——修建大坝、电站、卫生院、学校、船闸、防洪堤——这些项目加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