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福在谈电力。
在向千千万万的美利坚人描述一种廉价电力的蓝图。
而这事先,并没有和他们做任何沟通。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民生话题。
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威尔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拿起书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向华盛顿那边的朋友打听一下,政府想要在田纳西七州推行的救助计划,具体的规划是什么!”
同一时间。
美利坚电力公司、南方公司两大巨头,也嗅到危险的气息,纷纷将电话打给了自己在华盛顿的朋友们,打听消息。
但对于此时的七州民众们来说,他们是幸福的。
他们原本的期望并不高。
真的不高。
诺克斯维尔的失业煤矿工人波比·鲁斯,在听到炉边谈话之前,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联邦能够给他们家发几袋玉米粉、几磅黄油,让他那三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能再吃上一顿饱饭。
格林维尔的佃农妻子凯伊·约翰逊,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有几卷铁皮,把她家那间漏雨的棚屋顶上补一补,让她剩下的四个孩子在下雨的时候不用抱着湿透的被子瑟瑟发抖。
其他七州的穷困民众们,也大多数抱着这种最卑微的奢望。
可现在,总统告诉他们——
不是几袋玉米粉,不是几卷铁皮,不是一条路。
是大坝,是电站,是卫生院,是船闸,是防洪堤,是农业技术学校,是廉价电力。
是洪水不再吞噬他们的家园。
是疟疾不再夺走他们的亲人。
是孩子们能在电灯下读书。
是妻子们能用上电动缝纫机。
是谷仓里能响起电动脱粒机的轰鸣。
是他们的农产品能顺流而下,卖到新奥尔良,卖到孟菲斯,卖到圣路易斯,卖到他们从未去过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救援了。
这是重生!
波比在收音机前跪了下来。
这个四十三岁的煤矿工人。
这个手上全是老茧、脸上刻满岁月沟壑的汉子,这个在过去六个月里被无数次拒绝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的男人、
此刻跪在自家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顺着鼻尖一滴一滴地砸在桌面上。
他的妻子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攥着围裙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