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警惕和戒备的审视。
因为普赖斯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的朋友,至少在这个问题上不是。
他们是竞争对手,在争夺同一块有限的蛋糕。
他多拿一份,普赖斯的选区就少一份。
克莱恩也在做着同样的心理调整。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前面扫到后面,脑子里飞速地计算着——这些人里,谁来自跟他临近的选区?
谁的项目可能会跟他的项目产生冲突?
谁有可能抢先一步,把他看中的那块肥肉叼走?
他不想这么想。
但他是律师,习惯了用理性和规则来解决问题,而不是用丛林法则。
教室里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费兰看着这些变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说这些话,不是无心之失,而是精心设计的一步棋。
分洪计划解决了“如何让议员们支持”的问题。
全权代表的身份解决了“谁去说服议员”的问题。
而现在,资源有限的提醒,解决了“效率”的问题。
这些人回去之后,不会磨磨蹭蹭,不会瞻前顾后,不会互相推诿。
他们会像饿虎扑食一样扑向各自的选区的议员,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热情、最强的说服力,把项目敲定。
因为晚一天,资源可能就被别人抢走了。
费兰不需要催促他们,不需要监督他们,不需要给他们设定截止日期。
他只需要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一场比赛,而比赛的奖品,是他们各自选区的未来。
这比任何管理手段都有效。
“好了,时间紧迫,每耽误一分钟,田纳西河流域的民众就会多受苦一分钟,洪水不等人,疟疾不等人,饥饿不等人,所以各位,赶紧回去行动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教室里像炸开了锅。
普赖斯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被他猛地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克莱恩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比普赖斯更加克制,但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所有人几乎都是抢着站起来,抢着往外走。
有人匆匆跟罗斯福打了个招呼,甚至没等罗斯福回应就转身离开了。
有人连招呼都忘了打,直接冲出了房间。
有人走到门口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