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从工会骨干变成工会主席。
这条路,罗斯福自己走过,他太清楚了。
教室里,沉默被打破了。
克莱恩第一个举起了手。
“费兰先生,既然联邦已经规划出了救援计划,又这么信任我们,那我回去之后,肯定不会辜负联邦的期望。”
普赖斯紧随其后:“费兰先生,我在田纳西谢尔比县做了二十年的社区工作,我认识那里的每一个镇长,每一个商会主席,每一个教堂的牧师,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他们支持这个计划。”
“阿拉巴马的妇女联合会有一千二百名会员,覆盖全州四十七个县。我会让她们每一个人都行动起来……”
“……”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表了态。
费兰站在讲台上,安静地听完了每一个人的表态,点了点头:“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个计划整体看起来虽然很庞大,但工程就那么多,岗位就那么多,田纳西管理局的盘子再大,要在七个州、几十个县、几百个选区之间分配——资源是有限的。”
“当然不可能每个地方都照顾得到。”
教室里那种热切的、充满希望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普赖斯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克莱恩,克莱恩的表情也变了。
其他人也都是大同小异。
费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
让他们清醒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资源是有限的。
确实。
田纳西管理局计划看起来庞大得吓人,大坝、电站、船闸、防洪堤、学校、卫生院,听起来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
但如果把这些东西在七个州、几十个县、几百个选区之间摊开,每一个选区能分到的,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第3选区的新水坝、第5选区的农业技术学校、第7选区的新船闸——这些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而是从有限的资源池里舀出来的。
你舀走一瓢,别人就少一瓢。
普赖斯感觉自己的后背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左边的那个人——那是来自田纳西隔壁县的一位社区领袖,两人在来华盛顿的路上聊得很投机,还约好了回去之后互相照应。
但现在,普赖斯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加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