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站在那样的位置,每天接触着的都是这个国家的各种大事,但竟然还关注着农业部一名小小的研究员最近做了什么。
这样的洞察力,简直是怪物。
所以,你说他没有提前谋划过田纳西管理局成功的可能性,华莱士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德·威特沉默了。
他看着华莱士,看着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农业部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华莱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外边走去。
德·威特和伊克斯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然后,他们也走了。
椭圆办公室里。
罗斯福看向费兰:“你说,他们三个会老老实实执行我的命令吗?”
“华莱士一定会的。”
“哦?”
罗斯福来了兴趣:“为什么对他这么确定?”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眼界的人、更是一个听话的人,也正因为如此……”
“正因为如此怎么了?”
“没什么。”
其实费兰想说的是:也正因为如此,按照历史的轨迹,在多年后,您才会选择他成为您的接班人!
罗斯福看了费兰几眼,不再追问,话锋一转:“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
接下来的几天,报纸上关于田纳西河谷居民悲惨生活的报道,一天比一天密集。
赫斯特的记者像撒出去的网,从田纳西河谷的每一个角落打捞着那些被遗忘的故事。
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在漏雨的木屋里等死,全家人都死于疟疾。
一个寡妇养着四个孩子,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是一口铁锅,锅底已经烧穿了。
一群孩子光着脚在泥地里跑,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四岁,没有一个认得字。
那些照片,那些文字,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名字和面孔,像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读者的心。
其他报社也不甘落后。
普利策的记者深入田纳西河谷腹地,发回了一篇又一篇触目惊心的报道。
那些原本只在地方小报角落里出现的消息,如今登上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
七州的州政府起初还在观望。
他们想看看白宫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可还没等到白宫表态,自己内部却先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