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洽谈,顺利了许多。
费兰没有再拿出什么惊人的内幕,威廉和巴兰坦也只是在一些细节上反复确认。
三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罗伯特站起身,握住费兰的手,郑重地说:“费兰先生,感谢您的时间。”
“不客气,回去告诉其他人,这项立法,不是要把谁逼死,是要让这个行业,活得更健康。”
“还有……我们会继续观察华尔街的,如果某些投行真的表现出了‘诚意’的话,那下一批邀请的,将会是他们!”
罗伯特等人一怔。
‘诚意’、‘下一批邀请的将会是他们’。
费兰要继续瓦解华尔街团结的意图,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罗伯特等人收回思绪,点了点头后离去。
门关上后,威廉第一个笑了出来。
那笑容,是得逞后的畅快。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费兰:“真如你所预料的那样。”
费兰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那份苛刻的条款,是他故意弄出来的。
道理很简单——如果你想在墙上开一扇窗,别人不同意,那你就先说要拆掉整面墙,他们就会同意开窗了。
如果一开始就放出那份相对宽松的条款,这些人一定会拼命争取更大的利益。
他们会说这里不够、那里不够,会拿出各种理由来讨价还价。
但现在,他先放出一份苛刻到极致的条款,让他们觉得根本没法接受。
然后,再‘勉为其难’地退让一步,把条款改回他本来想要的样子。
那些人就会觉得,自己争取到了胜利。
不仅拿到了他本来就想给的东西,还让罗伯特觉得自己是卖了他叔叔一个人情。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这就是谈判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