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债券和政府债券,不得承销股票。
自营交易的规模,不得超过净资本的百分之二十。
客户资金必须单独托管,不得与公司自有资金混用。
对关联方的信息披露,必须逐笔披露,不得汇总。
每一条,都像一道枷锁。
不是不让做,是做起来有些困难。
西德尼第一个开口:“威廉部长,这些条款……是不是太严格了一些呢?”
“资本充足率提高百分之四十,对中小投行来说,压力会很大。”
“承销业务不包括股票,等于把最核心的业务砍掉了。”
“自营交易规模限制在百分之二十以下,这个比例,是不是可以再商量?”
“还有……”
他说完后,罗伯特几人并没有急着表态。
但那默认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西德尼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坐在中间位置的年轻人。
费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西德尼:“1929年股市崩盘之前,高盛的股价是多少?”
西德尼愣住了。
费兰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最高的时候是326美元,现在呢?”
“只有17美元了。”
“你们在那次崩盘中的亏损,高达一亿两千万美元。这相当于你们合伙人原始投资的92,没错吧?”
西德尼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些数字,是高盛内部的机密,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是自己公司泄密了……还是已经被暗中调查出来了?
“所以你刚才指出的那些问题,在我看来,并不是真正的问题。”
“相反……”
费兰微微一笑:“不夸张地说,这项立法计划是你们现在的救命稻草,而且是唯一的。”
西德尼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条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有谈判的筹码。
毕竟财政部把他们找来,是要争取他们的支持,以此瓦解银行协会和摩根的攻势。
但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费兰不需要他的支持。
费兰手里握着他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