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这要是换作那些人有这个机会,那些女人恐爬得比谁都快。
但是,她不过才二十多岁而已,不是那些政坛老油条,心里实在没有那么强大的承受能力。
费兰听懂了,那些话,一定很难听。
他端起桌上那杯咖啡,看着艾米莉,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这杯咖啡有多重?”
艾米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她看了看那杯咖啡,犹豫着说:“八盎司?”
费兰没有回答。
“十盎司?”
费兰依然没有说话。
“十二盎司?”
艾米莉的声音越来越不确定。
“其实,这杯水到底有多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端了多久。”
费兰把杯子端在手里,举到两人之间:“端一分钟,什么事都没有,端半个小时,胳膊就会开始酸,端一整天……那胳膊就废了。”
艾米莉怔怔地看着他。
费兰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水杯的重量,其实从来没有变过,但端得越久,就觉得越沉。”
“生活中的压力和烦恼,就像这杯水,想一会儿,不会有事,想久了,就会开始难受。”
“如果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
他看着艾米莉的眼睛,“人就会废了,就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事都干不成。”
他松开手,那杯咖啡稳稳地立在桌面上。
艾米莉看着那杯咖啡,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些压在心里的委屈、焦虑、在这番话面前,似乎变得豁然开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