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应该要这样——‘爱尔兰人将金融皇帝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
财政部大楼,下午。
这几天,艾米莉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费兰送咖啡。
但巴兰坦那番话,她也听进去了。
所以她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去,什么时候不该去。
下午三点,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她会在那个时间点把咖啡端进去。
走到门前,她会先停下来,听听里面有没有人说话。
如果有,她就安静地等在走廊里。
如果没有,才敲门。
今天的艾米莉,也照常将咖啡送到了费兰的办公室。
但费兰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高强度工作的疲惫,而是一种说闷闷的、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
“怎么了,艾米莉?”
艾米莉犹豫了一下:“没什么,费兰先生。”
费兰放下笔,看着她,然后起身绕过办公桌,从旁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来,说说看。”
艾米莉连忙摆手:“不用了,费兰先生,您这么忙,我不打扰了。”
说着就要转身。
费兰伸手,轻轻拦住了她的手臂。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让艾米莉的心跳猛地加速。
“没关系的艾米莉,我每天都很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艾米莉犹豫了一下,终于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很久:“费兰先生……我发现……同事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我了。”
费兰看着她,然后他明白了。
那天巴兰坦出去之后,那些底层职员就再也没有来敲过他的门。
他虽然没有仔细问,但也猜到巴兰坦一定警告过她们。
两世为人,费兰的社会阅历何等的丰富。
像艾米莉这样的幸运儿,要说没遭到那些那些同事的羡慕和嫉妒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巴兰坦那么一搅和,一些同事想不怨恨她、想不背后蛐蛐她都难。
人性,从来都是这样的。
“她们以前还会跟我打招呼,一起吃饭,现在……现在她们看见我就绕道走,有人在背后说我只是运气好,还有人甚至说……”
说她肯定爬上了费兰·罗斯福的床……
可这句话到了嘴边,艾米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