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凑趣道:“官家看的是皇城司的汇报,是从教导厢那边的角度来写,至少还能看到来龙去脉。
您是不知道,当时韩相公和范相公在指挥中心接收现场军报的时候,是从各军一条一条传过来的,那才叫精彩呢。
孟元部的探马飞马来报,说龙卫左厢在扎营时全军覆没,满座皆惊,李浩当场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还没等众人消化过来,半个时辰之后又来一报,殿前指挥使司直属军被截击。
又过了一个时辰,再来一报,骁骑右厢全军覆没。
报信的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跑进来,每报一次,满帐的将军们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根本不知道教导厢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教导厢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一处战场赶到另一处战场的。
和彬当时说了句话,这不可能,除非他们有翅膀,结果探马回报说,教导厢涉水走了,不留痕迹。
当时那场面,据传令兵说,几位将军一个个呆若木鸡,孟元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赵祯闭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李昭亮、和彬、孟元、李浩、孙廉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殿前司大将们,坐在营帐里听着自己的部队一个接一个地被教导厢吃掉,满脸惊恐、束手无策,忍不住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
这帮老军头平日里眼高于顶,仗着祖上的功劳在禁军里盘根错节,谁都不放在眼里,今日总算有人能治治他们了。
“若是没有看到这份报告,朕也不敢相信,朕知道教导厢练得好,军校结业汇报的时候朕亲眼看过他们的沙盘推演,可那毕竟是沙盘,是纸上的功夫。
拉到真山真水里去,面对那些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朕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打鼓的。”
他感慨了好一阵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抬起头来问道:“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那岂不是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
朕还想多看看后续的战况呢。”
张惟吉一笑道:“官家莫急,后面还有呢,老奴方才粗粗翻了一下,这份报告只写到了第一阶段的战况。
您往后翻,后面还有。”
赵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后翻看。
后面的报告记录了五位将军冒着前程受影响的风险也要亲自下场再比一次,韩琦在河滩上当众问他们想好了没有、输了就要去军校从头学起,孟元仰天大笑说了句“若是我孟元亲自下场还是最后一名,那去学习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