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能打,是因为教导厢先找到了他。
我们现在连教导厢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合围?”
四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山林间只有溪水冲击乱石发出的哗哗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这个问题像一个没有底的深坑,每个人都在往里面看,却看不到任何光亮。
教导厢在哪儿?
打完孟元之后,他们就像融化在这片山林里了一样,再无踪迹。
之前撒出去的探马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满山遍野地转悠,有的说在东边发现过教导厢的足迹,有的说在南边的溪流边见过教导厢的取水痕迹,还有的说教导厢根本没有走远,就藏在孟元营寨附近的山坳里,可谁也不敢确认。
教导厢的行军有一个特点:他们路过的地方几乎不留痕迹,即使留下痕迹也是假的、分散的、无法追踪的。
最后还是李绍亮打破了沉默:“不管他们在哪儿,我们只要把网撒大一些,总能网住。
四家合起来将近五万人,撒出去的探马能把整片山区翻个遍。
我就不信他们能永远躲下去。
一旦咬住了,我们立刻合围,五万人围三千人,就算他个个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四人又就联络暗号、旗语配合、探马互通的具体规则商议了一阵,互相确认了各自防区的边界和一旦发现敌情时的信号传递次序。
一切商定之后,便各自回营部署去了。
和彬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浩,说了句“李将军,今晚多派几组游动哨”,李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张针对教导厢的大网正在慢慢撒开,四支队伍都在紧锣密鼓地调整部署、收拢兵力、加强戒备。
然而撒网的人并不知道,猎物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意图。
教导厢的斥候比四家联军的探马更早一步活跃在山林间,不是更早一步,是从一开始就从未停止过。
联军探马还在互相协调巡逻范围的时候,教导厢的斥候已经渗透到了每一支联军的营地外围。
四人会面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教导厢统领的耳朵里,会面地点那个乱石滩虽然隐蔽,却早在教导厢斥候的观察范围之内,四人一到,斥候便已在对面山腰的密林中架起了观察哨。
统领听完斥候带回的详细报告,微微一笑,铺开地图,对身边的参谋们说了一句话:“他们想围我们。
好,那就让他们来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