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时,李浩部也在溃败。
李浩本人带着一支亲兵试图从教导厢的包抄圈中突围,但教导厢早已在他可能经过的所有路线上设了伏兵。
他冲了三次,每次都以为找到了防守的空隙,结果每次都被提前埋伏的教导厢小队堵了回来。
最后一次,他的亲兵已经冲得七零八落,一支教导厢的小队从侧面杀出,领头的那名年轻军官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趁李浩身旁的亲兵正在招架侧面的木刀时,从另一个方向斜插而入,一刀挑断了李浩腰间的将旗。
将旗一倒,李浩的残部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坐地就擒,他们看到主帅的旗帜倒下便已明白了一切。
李浩独自一人站在山坡上,手里握着木刀,四周围上来十几个教导厢的士卒。
他们沉默地围成一个半圆,没有人上前动手,也没有人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李浩环顾四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但到最后,竟也有一丝痛快。
输给这样的对手,不丢人。
“行了,别围着了。”
他把木刀往地上一插,朝为首的教导厢军官道:“李某认输!”
李绍亮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
他带着几十个残兵藏在一处山缝里,那是两座山脊之间一道极隐蔽的夹缝,入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伪装功夫确实不错,营地周围没有明火,人藏在山洞里不说话不走动,从外面看就是一片寻常的山林。
但人总要吃饭。
教导厢的斥候沿着山脊线一寸一寸地搜索,终于从一缕极细微的炊烟里嗅到了人的踪迹,循着烟迹摸过来,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啃一块冷硬的饼子,那是最后一点口粮了,硬得像石头,咬一口要嚼上半天。
看见教导厢的人,他愣了一愣,然后把手里的饼子往地上一放,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平静地说:“带路吧。我认了。”
六日演习,至此结束。
教导厢以不足两百人的“伤亡”,全歼五支队伍总计六万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