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随即勃然大怒,从马背上跳下来,冲到传令兵面前,几乎是吼出来的。
“怎么可以偷袭!今日考核的是行军!行军!我们龙卫左厢的兵走了一整天路,好不容易找到扎营的地方,正在安营做饭,教导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偷袭!这不是趁人之危么!这不公平!”
其他将门也纷纷议论起来。
孟元率先附和道:“是有些不地道,这要是实战倒也罢了,可毕竟只是演习,怎么能挑人家最累的时候下手,总得给人喘口气吧?”
孙廉也跟着点头,道:“他们捧日左厢的兵也已经到了扎营点,若是也遭到偷袭,那这分数怎么算,岂不是谁先到谁倒霉?”
韩琦掀开车帘,月光照在他脸上,神色冷峻而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李浩的质问,只是看了一眼传令兵,问道:“龙卫左厢扎营的时候,撒出探马清场了没有?有没有留警备队伍防备突发状况?营地的哨位布置了没有?巡逻队派了没有?”
李浩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语塞,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韩琦哼了一声,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铁:“既然什么防备都没有,那在实战之中,他们早就该死了一百回了。
教导厢不过是在替辽国人教你们这个道理,既然一切与实战看齐,那为什么不可以偷袭?”
李浩哑口无言。
和彬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李浩的龙卫左厢是第一个被淘汰的,那便是铁板钉钉的最后一名了。
按照红蓝对抗制度的末位淘汰规则,垫底的部队主官要被处罚,军官要被重新考核,表现不行的要被裁汰。
他虽然不至于幸灾乐祸,但也不免暗自松了口气,李浩垫了底,他拱圣左厢便少了一份压力。
其他几个将门的反应更是直接,孟元方才还在替李浩说话,此刻却已经不吭声了,只是默默地掰着手指头在算:六支队伍,李浩垫底,那自己至少不会是最后一名了。
这倒是件好事。
和彬也收起了方才那副仗义执言的表情,默默地退回到自己的马旁,翻身上马。
车队里一时间竟是各人各怀心思,方才还在替李浩打抱不平的诸将,此刻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车队继续前进。
这一次的气氛与方才吟诗唱和时截然不同了。
没有人再有心思欣赏月色,也没有人再有闲情逸致吟诗作对。
李浩垂头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