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祯今日赐下来的东西却不同,不仅赐了整套紫色官服,还额外赐了绫、绢。
张惟吉见辛缜面露惊讶之色,便笑着解释道:“辛直阁不必惊讶。
官家说了,旁人升官只给告身,那是朝廷的规矩。
但辛直阁不是旁人,这二十匹绫、三十匹绢,是宰相迁官的赏赐规格,哦,另外几十匹直接送去你家了。
官家特意让老奴从内藏库挑的上等料子,说是让辛直阁多做几套像样的紫袍,别整天穿着那件旧绿袍到处跑,让人看了笑话,堂堂盐铁副使,连件新衣裳都做不起。”
辛缜整肃衣冠,向着皇宫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然后双手从张惟吉手中接过那份黄绫封面的告身,直起身来,语气诚恳而郑重:“臣谢陛下隆恩。
请大伴回宫时代臣转奏,陛下厚恩,臣虽肝脑涂地,不能报万一。”
张惟吉笑吟吟地伸手扶起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说道:“辛学士不必多礼。
官家还让老奴带句话给辛直阁,官家说了,弃疾对社稷有大功,朕心里都记着。
朕不会吝惜权位,只要弃疾继续努力,无论多高的官位,朕都舍得给。”
他学着赵祯的语气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起来,拍了拍辛缜的手背,“辛学士,官家对您这份恩宠,老奴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也没见官家对谁有过。
您可得好好保重身子,替官家再多干几十年。”
辛缜再次向着皇宫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面上神色肃然而感激。
送走了张惟吉之后,辛缜回到书房里,将那份黄绫封面的天章阁直学士告身文书展开来放在案头,端端正正地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那“天章阁直学士”几个朱红大字上轻轻抚过,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份高兴,有三重缘由。
第一重,是这天章阁直学士的职名。
天章阁乃是真宗皇帝的御书阁,阁中珍藏真宗御制文集、御书墨宝及历代典籍图册,地位尊崇,仅次于龙图阁。
天章阁直学士虽非执政,却位列侍从,可以出入经筵、参与馆阁议事,在朝堂上说话的分量绝非寻常五品官员可比。
更重要的是,贴职代表着“清流”,在大宋朝,有贴职的官员便是“有出身”,在士林和官场中的声望和话语权都要远高于没有贴职的同品级官员。
辛缜之前虽然已经是盐铁副使,手握实权,但因为没有贴职,在一些清流聚会和馆阁雅集上,总有人拿“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