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于大相国寺甜水巷,成效昭然,汴京百姓莫不称善。
凡此数端,皆出于辛缜一人之谋画,其于理财兴利之能,实为臣数十年所罕见。
今以度支一判官处之,犹以斗筲量沧海,以小枙羁骐骥,非唯屈其材,亦非朝廷所以器使群工、责成实效之道也。
臣谨按,盐铁副使掌天下山泽之利、冶铸之务、商税榷货之重,仓场库务皆隶焉,事繁任剧,非精明强干者不克胜任。
若以辛缜充盐铁副使,俾得专意经画,假以时日,必能再辟利源,使三司岁入大增,朝廷财用匮乏之困庶几可解。
臣为国举贤,非敢有私,伏望陛下裁择。
谨奏。」
赵祯读着读着,心情愈发舒畅,拿手指在“以斗筲量沧海,以小枙羁骐骥”那句上轻轻叩了两下,侧过头对侍立在旁的张惟吉笑道:“王尧臣这老货,写起举荐文书来倒是不吝笔墨,把朕的辛承旨夸得跟管仲再世似的。
不过这老货还是有眼光的,辛缜在度支判官任上三个月,做的事比旁人三年还多……该升!”
张惟吉躬身笑道:“官家说的是。
王计相平日最重名器,从不轻易举荐人,这回却是一口气写了洋洋近千言,可见辛承旨确实是把他给折服了。”
赵祯提起朱笔,在札子末尾的空栏里悬腕挥毫,痛痛快快地批下了准奏的意见。
御批大意是:【据三司使王尧臣所举,辛缜自任度支判官以来,创制便民煤厂、温室菜洞、青云商车、水泥诸事,前后所增国用岁计已逾两千万贯,其才器功绩实堪超擢。
可依王尧臣所举,以辛缜充盐铁副使,仍兼枢密副都承旨。
又,辛缜前后功绩既多,寄禄官阶宜随事功以进,着晋一阶,以示朝廷酬功任能之意。】
朱笔搁下之时,他靠在御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皇帝金口玉言,御笔朱批一下,中书省的审议便算是尘埃落定。
札子经张惟吉之手发还中书,再由中书转发银台司,银台司审核无误之后便会正式下发官告。
这是北宋官员任命的最后一道流程,银台司的封驳之权素为天下所重,但既是御笔亲批又经中书众议通过的任命,银台司自然不会驳回去。
两天之后,官告便送到了辛缜手中。
消息在三司衙门内部传开时,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
辛缜担任度支判官的时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