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之人特有的沉稳身形不露痕迹地挤到了前排。
他站定之后,目光从榜文上最末尾的名字开始,一个一个地往上看。
锁厅试的录取名单并不长,只有寥寥十几个名字,单独列在榜文的右侧。
温五的目光从下往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去,不是,不是,还不是。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沉稳。
目光继续往上,锁厅试榜单最顶端的那个位置,只有一个名字。
陈留辛缜。
温五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怕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细看了一遍,籍贯、姓氏、名字,每一个字都对得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差池。
他又将目光在“榜首”两个小字上反复确认了两遍,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公子,不但是中了,还是锁厅试的榜首。
温五转过身去,用那双练了半辈子功夫的臂膀在人潮中不露痕迹地劈开了一条通道,脚步又快又稳,挤出人群之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向拴在巷口的马匹,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蹄在青石板路上敲出一串清脆急促的响声,直奔辛缜居住的小院而去。
院子里,秋娘正带着几个婢女在井边洗菜。
康瘸子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一把旧菜刀,刀刃在石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自从入了辛府康瘸子虽然腿脚不便,但也帮着看家护院,偶尔还能下厨炒几个西北小菜。
日子过得安稳,但今天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不太安稳,都知道今天是放榜的日子,谁也不多说话,只是各自埋头做着手里的活计,耳朵却不约而同地支着,听着巷口的动静。
马蹄声在巷口戛然而止。
温五几乎是跳下马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进了院门。
秋娘手里的菜啪嗒一声掉回了水盆里,康瘸子也停下了磨刀的动作,抬起头来,那双被西北风沙磨得粗糙不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温五。
秋娘快步迎上来,康瘸子也从廊下站起身,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样?”
温五那张一向沉稳内敛的脸上,此刻笑得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压不住喜悦的声音高声说道:“公子中了!不但是中了,还是锁厅试的榜首!头名!”
秋娘先是一愣,随即双手合十,眼眶刷地便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