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耗远比老师傅们小得多,你不需要一边裁皮子一边想着待会儿榫眼怎么打、皮面怎么绷,只需要专注地把眼前这一件事做好,心思单纯,反而更不容易累。
到了午后,流水线的优势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可阻挡地喷涌了出来。
每一个工位都达到了各自最高的效率,整个流水线像是一台被精密调试过的机器,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木料从第一个工位进去,经过一道道工位,每一步都几乎没有停顿,托盘在滑轨上一个接一个地往下传,节奏流畅得近乎悦目。
打孔工位上那个年轻工匠甚至发明了一个小窍门,他用炭笔在钻头上做了刻度标记,每次下钻到这个刻度便收手,打出来的孔深浅一致,速度也快了一截。
缝制工位的杂役也找到了门道,把几张待缝的皮面按顺序叠好,缝完一张立刻拿下一张,中间不停顿换手。
到傍晚时分,沈方手中的线香燃尽了最后一小截,他喊了一声“停”,两组人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清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老师傅组一共做出了二十四把成品座椅,这个数字其实已经相当惊人了,放在平时,四位老师傅一天能做二十把座椅,那是加班加点的极限了,今天他们确实是拼了全力,每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工作台旁喘着粗气。
但当沈方报出流水线组的数字时,整个车间都安静了。
流水线组的十个人,一天之内做出了八十三把成品座椅。
全场哗然。
几个老师傅当场便愣住了,纷纷站起来围到流水线那边去,反反复复地翻看那些座椅,他们不相信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的东西能有他们亲手做的质量好。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拿起一把流水线出品的座椅,翻过来看底部的榫卯,又拿手指沿着皮面的缝线摸了一遍,又放到桌上用力按了几下试弹性,然后抬起头来,与旁边几位老师傅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做工确实不如老师傅们亲手做的那么精致,毕竟流水线上的人手艺尚浅,皮面缝线的针脚没有老师傅们那么细密匀称,木骨架的榫卯也没有老师傅们做得那么严丝合缝。
但这只是相对而言,以合格品的标准来衡量,这八十三把座椅每一把都稳稳地达标了,甚至比中车院平日里出品的平均水平还要高一些,因为你只需要把标准定好,每个人只管一道工序,哪里不对就返工哪里,不用像老师傅那样整把椅子拆了重做。
“怎么可能……”那老师傅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