榫眼,而旁边老师傅组那位老木匠早已经手起凿落,三两下便凿好了一排榫眼。
第四工位的组装倒是快些,因为前面积压的半成品还不多,组装工闲下来的时候便跑去帮前面的人递料。
老师傅组那边,四位老师傅各显神通,每人守着自己那张工作台,从头到尾一个人包揽所有工序,旁边的学徒们协助着做一些粗浅的准备。
他们动作娴熟老练,刨木板时刨花翻飞如雪,裁皮子时剪刀游走如鱼,绷皮面时锤子敲得均匀而有节奏,每一锤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旁观的中车院工匠们看得连连点头,有个年轻学徒忍不住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道:“老师傅就是老师傅,那些毛头小子怎么比得过?”
沈方站在一旁也是暗暗得意,按这个势头比下去,老师傅组怕是要赢得毫无悬念。
然而过了头一个时辰之后,情况便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流水线组的年轻工匠们渐渐熟悉了手里的活计,挑木料的已经摸清了这批榆木料的规律,不再每一块都反复打量,眼睛一扫纹理和颜色便知道合不合格,手上动作利落了好几倍。
裁木料的已经把标准模板用得滚瓜烂熟,模板往木板上一压,炭笔沿着边缘划一道线,锯子顺着线锯下去,锯完之后也不用再反复比对,因为他裁了一上午的木板,手感和眼力都已经练出来了,一刀下去该是什么角度、该用多大的力,心里已经全有了数。
打榫眼的更是一绝,他这一上午别的什么都没干,就是不停地凿榫眼、凿榫眼、再凿榫眼,凿到后来那把凿子在他手里已经像是长在了手上一般,一敲一个准,一个榫眼三五下便能凿得干干净净,大小深浅分毫不差。
因为每个人只做一件事,所以熟练的速度快得惊人,不需要学怎么选料,不需要学怎么缝皮,不需要学怎么组装,只需要把自己手头这一道工序反复做到极致。
这种单一重复带来的肌肉记忆,是传统学徒跟着师傅学全套手艺时永远也达不到的。
到了中午时分,流水线组的产量已经开始追上老师傅组了。
双方的成品座椅数量大致持平,但老师傅们明显已经开始露出了疲态,虽然可以唤徒弟们做一些粗浅的配合,但四个人必须从头到尾包办所有工序,每一道工序都要全神贯注地投入,连续干了两个多时辰,手腕和腰背都有些酸了,不得不偶尔停下来揉揉手腕、捶捶腰眼。
而流水线组那边,每个人只做一道工序,虽然手上也没停过,但精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