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毡条,关上门窗之后外头的风声便几乎听不见了。
这汴京的正月底温度还是很低的,车外寒风凛冽,可车厢里静谧无风,人坐进去之后便先自感觉到暖和了起来。
辛缜心想,这还没生火呢,若是把车座底下的暖道点起来,冬天出门简直比在值房里烤炭火还舒服。
直道上有一个急转弯,鲁大有意要试试这车的转向性能,到了弯口也没有刻意减速,只是按照沈方教的方法拉了拉缰绳。
马匹应着指令微微偏头,前轴转向架便灵活地绕主销旋转了一个角度,整个车身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转过了弯角,没有侧滑,没有颠簸,没有两轮马车那种几乎要把人甩出去的生硬感。
辛缜坐在车厢里只感觉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屁股都没怎么离开座椅。
他推开车窗探出头去,正好看见鲁大又驱车绕了一圈回来,这一圈鲁大又加了速,到了弯口甚至做了一个近乎极限的急转,马匹的蹄子在地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擦痕,车厢却依旧稳稳当当地跟了过去,丝毫没有要翻车的迹象。
辛缜下了车,站在路旁看着鲁大驱车以各种极限动作来回操控。
加速、急转、急停、再加速、再急转,两匹挽马被鲁大催得四蹄翻飞,可那辆四轮商务车却始终稳稳地跟在马匹后面,既没有甩尾,也没有侧倾,动作流畅得像是车厢和马匹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轨道。
辛缜看得频频点头,这比他想象中还要灵巧得多,完全不像是传统意义上那种笨重的四轮牛车。
等鲁大把车停稳,辛缜蹲下来查看前轴的转向构件。
霍铁手铸造的那几处关键部件,主销、铰接短轴、转向架横梁,经过刚才一番极限操控,表面连一丝裂纹都没有,用手摸上去光滑如初,丝毫没有变形的迹象。
洗煤钢的强度果然撑住了。
辛缜对这车颇为满意。
他站起身来,跟沈方提了几条修改意见,高配款的座椅可以再加一个可调节倾斜角度的靠背,中配款的小桌板可以做成可拆卸的活板,低配款的内饰虽然从简但颜色可以再多给两个选择。
沈方一一记下之后,辛缜话锋一转,问起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沈公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这样的车,一个月的产量能有多少?”
沈方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分得色,整了整衣襟,朗声答道:“回辛判官,按照现在的生产安排,把御辇院的匠人和中车院的工匠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