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和才艺特长,那架势跟递履历表也没什么两样了。
等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位王爷送走,赵惟吉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灌了半盏凉茶,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看着案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拜帖和花名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王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缜儿今晚到底在不在家?”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王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摇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辛缜埋头在军营里,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秋娘派了梨花过来传话,说院门口的请帖已经堆了将近一尺高,来送帖子的仆役和信使依旧络绎不绝,有几家甚至派了管家守在巷口,专等辛缜回府便要当面呈帖。
辛缜听完,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让梨花回去告诉秋娘:一概婉拒,就说有公务在身,恕不能赴约。
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在元宵假期里回城。
如今各大豪门争相邀请的阵仗一出,他就更不可能回去了。
笑话,那些请帖背后的心思,他不用看也猜得到,无非是借着请客的名头,想亲眼看看这个在宣德楼上出了风头的少年词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是能趁机攀上几分交情,日后便多了一条门路。
对别的官员来说,这或许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元宵佳节的宴会,名流云集,觥筹交错之间,不知能结识多少人脉,铺开多少关系网。
大宋的官场上,人脉就是升迁的梯子,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个道理谁都懂。
但对辛缜来说,有些关系,不接触反而比接触要好。
他现在的处境,与一般的六品京官截然不同。
论顶层关系,他身后站着的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整条令人咋舌的阵容。
官家赵祯对他的赏识,从煤厂到菜洞子,从西北军功到如今委以军校重任,一次次的实际差遣早已证明了这份信任的分量。
韩琦是他的老上司兼叔父,在枢密院中处处为他铺路,连军校的经费和名额都是韩琦亲自在中书帮他磨下来的。
范仲淹是他的授业恩师,从庆州到汴京,从经义到为人处世,倾囊相授,视若己出。
王尧臣是他的顶头上司,三司衙门里的大事小情,从不吝惜给他机会历练,今晚上在宣德楼上的放肆大笑,更是当众向所有人表明了这小子是我的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