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位被抢了白的老王爷脸色便有些不悦了,冷哼一声道:“老夫的孙女是正经宗室血脉,你那外甥女不过是外姓旁支,怎么比?”
“外姓怎么了?”那位国公也来脾气了,双手往腰上一叉,“老夫那外甥女的父亲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论书香门第,比宗室也不差什么!再说了,辛承旨自己就是凭本事打出来的功名,你以为人家稀罕什么宗室不宗室的名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便争了起来,都是宗室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年轻时也是一起混过的,如今为了一个还没有影儿的相亲之事,竟当着一屋子人面红耳赤地理论起来。
厅上其他人有的看热闹,有的暗自动着心思,有的则凑到赵惟吉身边旁敲侧击,想从他嘴里套出辛缜平日里的喜好和行踪。
赵惟吉被众人围在中间,左边一个拉着他袖子说自家女儿如何温良贤淑,右边一个拍着他肩膀说自家侄女如何才华横溢,一时间竟是应接不暇,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这辈子在宗室中从没有享受过这种被众星捧月的待遇,此刻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暗暗叫苦。
他连辛缜今天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敢替他应承什么相亲之事?
再说了,那孩子连郡王府的门都极少登,摆明了是不愿意沾宗室的光,他这个继父若是擅自替他安排了什么相亲,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王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纷呈。
她一方面为儿子长脸而骄傲,一方面也被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亲家候选人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肩膀微微发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
赵惟吉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双手往下压了压,提高了几分声音道:“诸位王兄、国公,听我一言!缜儿虽是我的儿子,但他早就另立门户,公务又繁忙得很,连我这个父亲也不知道他今日身在何处。
诸位的美意,我一定代为转达,至于他愿不愿意赴宴、愿不愿意见面,那都要看他自己的意思,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不好替他做主。”
他这番话说得客气,却也把态度摆得清楚,你们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可这话并没有浇灭众人的热情。
那位拄拐杖的老王爷当即表示,转达就行,只要把话带到,其他的让年轻人自己去处。
另外几位也纷纷表示理解,但临出门时又不约而同地留下了自家的帖子,有的还在帖子里夹了女儿的花名帖,上面用工笔小楷写着生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