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铜钱,可依然满足不了市场巨大的要求。
辛缜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点头,对秦九道:“关于定价的事情,你拿捏得不错。
产量暴增归暴增,但咱们不能自己砸自己的行市。
汴京城的菜价稳着就行,至于那些要往外地倒卖的客商,他们愿意出什么价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按规矩出货。”
秦九点头不迭,又补充道:“还有一事。
眼下有几个菜洞子马上要收头茬了,这一批菜的品相比年前那批还要好,个头大、颜色正,拿来送礼最有面子。
要不要给宫里和几家要紧的府上都送一些去?”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会安排。”辛缜笑笑,摆了摆手。
秦九连忙记下,又说了几件菜洞子日常管理上的琐事,无非是水源调配、粪肥运输、新招工匠的工钱核算之类,辛缜一一做了指示。
秦九与徐正见辛缜已无其他吩咐,便起身告辞,二人依旧一前一后地出了值房,脚步声渐渐远去。
值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辛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却发现茶已凉了,便随手搁在一旁,拿起笔来,在面前的空白纸上写写画画。
他先是把徐正报的数字简单列了出来。
煤饼,每天一千万个,每个能挣一文五左右,按一文五厘算——这是扣除所有本钱、人工、运费之后的净利,一天的净利润大约是一万五千贯。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实际执行中损耗、赊账、运输破损多多少少都会吃掉一部分利润,但即便打个折扣,一天一万二千贯也稳当。
从腊月二十到正月初五,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单煤饼一项,少说也是十八万贯的净利润。
他接着又算菜洞子。
日产量二十万斤,均价每斤三百文,成本摊下来,主要是炭火人工,种菜的土和粪肥倒不值几个钱,每斤的成本大约在七八十文上下,净利两百文出头。
二十万斤,一天的净利润就是四万贯。
半个月,六十万贯。
这两项加在一起,光是过年这半个月,净利润就在七十八万贯上下。
辛缜将这两个数字写在纸上,互相凑在一起,得出一个总数。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缓缓搁下了笔。
七十八万贯。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大宋朝廷一年的商税收入,盐铁酒茶通通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