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州县就跟着学什么样。
今年过年,汴京城的达官显贵走亲访友,手里提的再不是从前的糕点酒肉,而是咱们洞子里出来的新鲜蔬菜瓜果,一个菜篮子往人面前一递,比送什么都体面。
这风气一传开,早就不光是在汴京城里打转了,从应天府到洛阳,从大名府到江宁府,哪一处不是有样学样?”
他越说越兴奋,道:“前几日还有个洛阳来的大客商,专程跑到咱们菜洞子门口等着,非要见管事的,说是想跟我们谈一笔买卖。
他想让我们稳定地给他供货,他按汴京的市价拿货,运费他自己出,损耗他自己担。
我说这新鲜瓜果可不比粮食,路上晃荡几天就烂了,你运到洛阳还能有好的?他拍着胸脯说不用咱们操心,他们自有办法。
不只是洛阳的,应天府那边也有人来,河北东路也有人来,都是奔着这个来的。”
辛缜听到这里,有些好奇道:“长途运输这一关,他们能解决得了么?”
秦九笑道:“承旨问得好,我当时也是这么问的。
那人说,这个不用咱们操心,他们自然会解决。
我估摸着,八成是用快马一站一站地倒腾,大车上铺棉被塞干草,再拿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他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一捻,笑容里带着几分生意人的精明:“不过嘛,损耗率肯定不低。
从汴京到洛阳,快马也得跑上好几天,到了地方能剩下一半好的就不错了。
到那时候,这一篮子菜怕不是比黄金还贵,不对,我琢磨着,怕是比黄金还值钱。
可就算这个价,也照样有人抢着买,大宋朝的有钱人,您还怕少了不成?”
辛缜闻言,会心一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几下,心中却早已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秦九说得没错,大宋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钱人。
那些权贵、地主、豪商,哪个不是富得流油,平日里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却偏偏在冬天买不到一口新鲜蔬菜。
如今有了洞子菜,就算价钱炒到天上去,他们照样排着队掏银子。
说实话的,这蔬菜瓜果再贵,与他们地窖里的金银铜钱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也该让他们把钱花出来,重新进入市场环节里面去,这样经济才能够活跃起来。
大宋几乎无时无刻都在闹钱荒,大宋朝到处开矿,挖金银铜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