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是我们的一番好意,想让你们孤儿寡母有个依靠。
你既然觉得不好,那此事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
辛缜这才回过头来,目光与崔延寿对视片刻。
老太公面上笑容可掬,神态慈祥温和,仿佛方才强要人改姓、厉声质问的不是他儿子一般。
辛缜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挂起了笑容,拱手道:“外公这样就挺好,多谢外公体谅。”
崔延寿点点头,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崔应道:“应儿。”
崔应正兀自咬牙切齿,被父亲一唤,忙躬身道:“儿子在。”
“族中那些出色的子弟,你仔细拟个名单出来,回头给缜儿拿过去。”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极寻常的小事。
辛缜的笑容在脸上微微一滞。
崔延寿继续道:“缜儿如今在汴京身兼多职,事务繁忙,身边定然缺人手的,外头的人用着怎么能放心,还得是自己人。”
他转向辛缜,笑容可掬,“是不是这个理?”
崔应眼睛一亮,方才的恼怒顿时一扫而空,忙躬身道:“是,是,儿子这就去办。”
崔延寿这才又笑着看向辛缜,语气愈发和蔼,像是在跟最疼爱的孙儿说贴心话一般:“缜儿啊,我跟你母亲仔细打听过了。
你现在不仅是枢密副都承旨,兼着三司度支判官,还兼着店宅务、都商税务、提举汴河堤岸等好几个勾当公事。
这些衙门都是要紧地方,哪一个不是里里外外一大摊子事,你一个人两只手,哪里忙得过来。
外公替你想着这些事,心里都替你着急。”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轻轻点着茶案:“咱们崔家的子弟个个都是饱读诗书,有不少人已经在省试过了的,还有几个在地方上任过一两任的亲民官,官场上的规矩门清,历练都是有的。
你把他们安排进煤厂、菜洞子……若是可能的话,也安排进三司、枢密院里头帮着做些杂事,替你分担一二。
当然啦,那些衙门门槛高,一时半会不好进的话,你帮着安排到开封府下面的县尉、主簿这些位置上,也是极好的。
都是自家人,用起来放心。”
老太公说这番话的时候,声调不疾不徐,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弯成了慈祥的弧度,连眼神都是暖洋洋的,仿佛真的是在为外孙殚精竭虑地谋划一般。
辛缜站在厅中央,静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