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做事伶俐,模样也俊俏,带在身边确实比让鲁达那个粗人来伺候强得多。
不过话说回来,如此这般的赶路,实在算不上辛苦。
有热茶喝,有软榻卧,有小丫头伺候,还能安安静静地读书,比在衙门里办差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辛缜看了一阵书,渐渐觉得眼皮发沉,那煤炉散着融融暖意,马车又极有节奏地晃动着,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摇晃一般。
起先他还强撑着又翻了几页,但那些蝇头小字渐渐模糊成一团,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辛缜索性把书卷一合,往褥子上一丢,翻了个身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未曾做一个,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中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辛缜感觉有人在轻轻推他的肩膀,耳边传来梨花细声细气的呼唤,道:“公子,醒醒,快到了。”
辛缜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
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这是在去延津的路上。
他坐起身来,伸展了一下筋骨,只觉得周身上下骨节噼啪作响,但那种久睡之后的舒畅感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整个人说不出的精神。
他心中暗想,这段时间在枢密院办差,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夜深了才能回府,积攒下来的疲累确实不少。
方才这一觉怕不是睡了两三个时辰,竟一觉睡到快要到地方,想来身体确实需要好好歇一歇了。
不过睡饱了也实在是舒服,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梨花见他醒了,手脚麻利地拧了热帕子递过来。
辛缜接过帕子擦了脸,又由着她帮自己梳理了略有些凌乱的头发,将睡皱的外袍换成一件簇新的。
梨花一边替他整理衣襟,一边轻声道:“方才王妃那边派人来催了,说马上就到延津地界了,前面路口有崔家的人在迎接,嘱咐公子收拾齐整些。”
辛缜点头应了。
梨花退后两步,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从头到脚没有丝毫失礼之处,这才放了心。
马车又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梨花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回头道:“公子,咱们到了。”
辛缜整了整衣冠,伸手掀开车帘。
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与车内温暖如春的环境判若两个世界。
他眯着眼向外望去,只见天色已是傍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