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子监听人说,如今汴京城里烧的煤饼有一小半都是从你的煤厂出来的,这是真的么?还有——”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目光里满是崇敬,“爹还说那三司计相王尧臣,不惜跟韩枢相翻脸,都要把你抢去三司当判官,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辛缜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哭笑不得,只得捡几样能讲的讲了讲,光是这样,范纯仁就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辛大哥,”范纯仁满脸认真地说,“咱们年纪差不多大,可你已经在朝堂上真刀真枪地干事了。
我在国子监里天天读圣贤书,读来读去总觉得是在纸上谈兵。
你不知道,我们那帮同窗说起你,都是佩服得不得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了!辛大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国子监?我那帮同窗早就想见见你了。
吕大防你听说过没有?他家老太爷做过枢密副使的那个,跟我同斋,成天念叨着枢密院辛承旨的事迹,说什么时候能当面请教一回。
还有王韶章楶,他们对你在西北的事情极为感兴趣,十分喜欢研究西北战事呢,他们十分崇拜你,说要请教你怎么能够想出那些策略的。”
辛缜听着这些名字,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
吕大防、王韶、章楶,这些人他前世便有所耳闻,都是后来在仁宗朝晚期和神宗朝登上高位的名臣。
吕大防做到过宰相,王韶与章楶这二人更是神人,一个主导收复河湟地区,收复熙、河、洮、岷、宕、亹六州,拓边二千余里
一个面对西夏,打赢平夏城之战,以筑城蚕食,决战击溃西西夏步步为营!
这些人如今还只是国子监里的少年书生,尚未踏入仕途,却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略一沉吟,便对范纯仁笑道:“等过完年,我抽个时间过去一趟,不光是去坐坐,你替我传个话,就说辛某做东,请诸位移步到樊楼,大家一起吃顿饭,论论学问,聊聊时事。”
范纯仁大喜过望,连声说好,恨不得当时就跑回国子监去传话。
辛缜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国子监这等地方,汇聚了天下最顶尖的书生才俊,日后朝堂上的风云人物,多半便从这几间斋舍里走出来。
自己趁着他们年少未第之时先结一份善缘,既是人情往来,也是为日后铺一层根基。
他需要更多的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