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低声问身旁的工部侍郎道:“这位辛判官……什么来路?”
工部侍郎压低声音回道:“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近来朝中常提的那个……”
太仆寺丞是个消息灵通的,立刻凑过来接了话:“辛缜!范仲淹的弟子,韩枢相的侄儿,安乐郡王王妃亲子。
如今身上挂着枢密院副都承旨、谏院言官、提举在京店宅务还兼着好几个差遣。
十六岁就已经是正六品了,官家眼前的红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原本只当新来的度支判官是个普通的镀金后生,背后顶多有个把侍郎级别的关系。
谁知道这一打听,居然是这么一号人物!
一时间,直房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了。
光禄寺卿率先收起了方才那副横眉冷对的脸色,干咳一声,捋着胡子朝辛缜点了点头,语气和缓了许多,笑道:“咳,老夫久闻辛判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太仆寺丞紧跟着拱了拱手,硬是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辛判官,说起来老夫与令师范公也是旧识……当年他在知谏院时,老夫在太常寺,曾有一面之缘。”
工部侍郎不甘人后,忙道:“辛判官在西北统筹粮械、调度军需的事迹,老夫早有耳闻,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一时间,直房里画风突变。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讨债大会,转眼变成了认亲大会。
辛缜含笑听着,一一点头回礼,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些老家伙不过是换了个套路,攀关系套近乎,到头来还是为了钱。
果不其然,寒暄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光禄寺卿便话锋一转,道:“辛判官既然在西北立过功,自然知道军国大事耽搁不得。
光禄寺岁宴的事,你看……”
“是啊是啊,”太仆寺丞紧跟着接话,“御马厩的马料……”
“工部都水监的清淤工程也拖不得了……”
辛缜听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围攻,心中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人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不拿到东西不走的,可库里就那么点钱,拆东墙补西墙也不够分。
他想了片刻,忽然灵机一动,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从容镇定的劲头让闹哄哄的直房渐渐安静了下来,“国库里有多少钱,诸位心里应该都有数。
今天诸位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