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有人悄悄打量着辛缜的年纪,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太年轻了!
这般年纪便做到了三司判官,还是王计相亲自引见,背后得是多深的关系?
有人在辛缜脸上寻找与朝中哪位大佬相似的眉眼,有人则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位辛判官多半是哪家相公的子侄,来三司镀金的。
引见完毕,众人散去,但流言却没有散。
到了傍晚时分,三司衙门里便悄悄传开了一个说法——这位辛判官,怕不是王计相未来的孙女婿。
说这话的人振振有词地列举了证据:
其一,王计相有好几个孙女,年纪与辛判官相当,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其二,王计相平日里何等威严,何曾对一个后生晚辈如此殷勤客气过?又是亲自去枢密院接人,又是亲自一个一个地引见,这般排场,分明是老丈人在给孙女婿铺路。
这个说法越传越像真的,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补充细节,说王计相家的小孙女容貌秀丽、知书达理,与辛判官是一对璧人。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在某次宴会上见王计相与辛判官并肩而坐,谈笑风生。
这些流言蜚语传到王尧臣耳朵里的时候,老头子正在直房里批阅公文。
他手里的笔忽然一顿,抬起头来看着来报信的随从,眼睛眯了起来。
孙女婿?
王尧臣搁下笔,捋着山羊胡,陷入了沉思。
他确实有三个孙女,年纪最小的十一,最大的十六,都还待字闺中。
辛缜这个年轻人,他是真的看好——不仅有真才实学,而且年纪轻轻便身兼多职,谦逊温和,没有一丝倨傲之气。
再想深一层,他还是范仲淹的得意门生,是韩琦亲口认下的侄儿。
这两层关系加在一起,辛缜这个人在朝堂上的分量,便远远不止他目前的品级和差遣所能衡量的。
若是真把辛缜纳为孙女婿……
王尧臣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
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好事啊!这要是成了,岂非天作之合?”
辛缜对王尧臣的这番心思一无所知。
引见结束后,他在度支司的直房里坐下来,便开始着手熟悉公务。
王尧臣指派了一个在度支司当差多年的老堂后官来帮衬他,此人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一看便是个在案牍堆里泡了一辈子的老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