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万斤,按照现在地里的作物来算,高峰可以达到二十万斤。
不仅如此,新建成的菜洞子大约有现在的一半左右,已经开始移栽了,估计一个月后,能将产量再提升个十万斤左右。”
赵祯倒吸一口凉气道:“每日三十万斤的蔬菜瓜果,这汴京人能吃的完?”
张惟吉笑道:“应该可以消化大部分,辛承旨说,沿着运河散发即可,大把的商人等着要呢。”
赵祯站起身来,从御案后面走出来,在殿里慢慢地踱了两步,忽然转过身看着张惟吉,眼睛里的泪光还没干,却已经亮得惊人:“惟吉,你再替朕算一笔账。
大宋一年的岁入,听着是几千万贯,可那是把粮米、布帛、丝绢、茶盐通通折了价拢在一起的总数。
真正的铜钱收入,一年到手的不过三千万贯上下。
这菜洞子一冬就是……嗯,保守一些,就按照五百万贯来算……”
他没有说完,但张惟吉已经听懂了。
张惟吉跟在赵祯身边大半辈子,太明白这五百万贯意味着什么。
这钱都差不多是朝廷每年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每年朝廷手里能多出一大笔活钱,不必再眼巴巴地等着各路转运使的解银。
意味着西北戍边的将士年节前就能拿到冬赏,不必再等兵部的文书在三司和户部之间踢皮球。
意味着河北的河工岁修可以提前开工,不必再因为缺钱而拖到汛期跟前才仓促动工。
意味着明年常平仓买粮的本钱有了着落,不必再从别处东挪西凑。
意味着朝廷有了一笔可以自主支配的、年年都有的进项!
赵祯站住了脚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转过身来,那神情比方才更多了几分振奋:“这还只是菜洞子,朕再算上煤厂的账——煤炉子毛利八万贯,煤饼这一冬下来至少三四百万贯,再加上外埠的铺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微微颤抖,声音哽咽道:“好起来了,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
张惟吉站在一旁,看着赵祯那张被烛光映得半明半暗的面孔,忽然觉得这位做了几十年天子的官家,今夜看起来比前些年都要年轻了几分。
张惟吉的眼里也有了泪水,他从少年时候便跟着官家,看着一个少年君子一点点长大,但脸上的愁容却是从来没有少半分。
当年老太后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