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只鹡鸰。
靠门口坐着的一位年长翰林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大约是觉得这少年气度不俗但面生得很,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札子。
其余几位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他走过时微微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辛缜寻了厅中最偏僻的一处角落坐下,也不与人交谈,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个不知哪家衙门的后进小臣,被召见怕是递个文书之类的小差事。
他也不在意,谁还没有过站立如喽啰的时候。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偏殿的槅扇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方才引他来的那位内侍走了出来,手中拂尘轻轻一摆,厅中几位大臣同时抬起了头,其中一位紫袍老臣已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准备起身。
却听那内侍朗声道:“官家有旨,请枢密院副都承旨辛缜入殿。”
厅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几位紫袍大臣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他们等了这许久,按资序论品级,怎么也不该先叫这个绿袍少年进去。
靠门口的那位年长翰林摘下老花镜,重新打量了辛缜一眼,这回看得仔细了——那一张过分年轻的脸,也是过分俊秀的脸……啊呸!
好好的官人只需要威严端庄的脸即可,长这么帅气,是要做什么!
旁边一位枢密院的同僚低声与他耳语了一句什么,老翰林的目光便从诧异变成了恍然,又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辛缜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朝那内侍微微颔首,抬脚往偏殿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既没有因为众人的注视而局促,也没有因为官家第一个召见自己而显出半分得意。
只是在经过那位老翰林身边时,微微侧身,朝他点了点头。
身后,偏厅里的窃窃私语声在他踏过门槛的那一刻轰然炸开。
“这少年是谁?”
“枢密院新辟的承旨?”
“辛缜?哪个辛缜?”
“就是前几日南薰门外范希文抱着不撒手的那个。”
“啊?就是他啊!”
“……”
这些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又随着槅扇门的闭合被隔在门外。
辛缜走进偏殿,行礼如仪。
赵祯今日没有穿朝服,一身赭黄色的常袍,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