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兴奋,将手诏还给韩琦,随即想到一个关节,沉吟道:“只是,官家用的是中旨,这程序上……”
韩琦笑了一声,摆手笑道:“中旨是特旨,不走寻常铨选,自然也不能直接绕过吏部。
御笔特授虽可直达,但副都承旨是枢密院在编职官,该走的程序一道不能少。
官家的中旨会先发到中书省,中书省核验无误,下发敕命。
敕命到了吏部,吏部出具告身,同时报送枢密院备案。
枢密院收讫后呈报官家御批,官家签准,再由枢密院正式发出任命文书。
这程序说起来有好几道,但因为是特旨,中书、吏部、枢密院都不会卡。
你以为为叔当日荐你为宣德郎,告身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也是一道一道走下来的。
只是这等事向来有专人操办,不劳你操心。”
辛缜听完,恍然点头。
他确实有些多虑了。
特旨虽简,背后自有朝廷的文书机器在运转,每一道程序都有成例可循,快则快矣,却不会乱了章法。
如此一来,他反倒有了几日空档,正式告身到手之前,枢密院的公务只能先以私人幕僚身份协助,不能正式到职。
韩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今日你先回去,等告身下来了再说,也不差这一两日。”
辛缜站起身来,向韩琦深深一揖,转身退出了值房。
出了东华门,鲁大果然还在巷口等着。
马车重新驶上御街,辛缜坐进车厢,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鲁大在外面赶着车,马蹄声踢踢踏踏,一路往城南的宅子走。
走了一程,鲁大的声音从轿帘外面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公子,差遣……可安排下来了?”
辛缜嗯了一声,然后听到鲁大轻轻嘘了一口气,辛缜不由得有些好笑,道:“怎么,还怕我没有差遣,付不起你们兄弟几人的月例?”
鲁大笑道:“公子也忒小看人,我们兄弟几人之前甚至都打算自己去打零工养活自己,然后保护您,怎么会担心自己的月例。”
听到这话,辛缜顿时有些惭愧道:“我跟你们道歉,我知道你们不是这样的人,是我说错话了。”
鲁大笑道:“公子无须如此,却不知是什么差遣?”
辛缜轻声道:“枢密院副都承旨。”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