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在京诸司,比如三司、司农寺、将作监,你的算学功底在那里,去了就是实务之才,升迁不会慢。
其二,外放知县,以你的资历和边功,铨司注拟一个中下县的知县不成问题。
大宋的知县兼管军政民政,最能锻炼人,做满一任两任,再回调京朝官序列,资历履历都完整。”
辛缜点头道:“都是挺不错的,不过,侄儿希望能跟在叔父身边。”
韩琦一听,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有多熨贴,喜道:“你能这么想,为叔很欣慰,这两条路,的确不是最好的。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今年才十五岁,十五岁的宣德郎,放在哪里都太扎眼了,而且你还不是科举出身,更是容易引人非议。
在京诸司,品级分明,资历森严,以你这个年纪,就算做出一番成绩来,功劳也要先记在上司头上。
外放知县,虽然容易出成绩,但地方路府里的人际关系盘根错节,你一个少年人去当百里侯,底下的胥吏使唤得动使唤不动姑且不论,光是应付上下左右的人情往来,就要耗掉你大半的精力,这些这都不是最优的选择。
所以,你最好暂且留在叔父身边,你在西北做的那些事,旁人不知道,叔父知道。
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去铨司按部就班地磨勘,也不是去地方上单打独斗,而是需要一个能见识全局、参与高层实务的位置。
叔父身边正缺一个得力的属官,不如这样,你先在我幕下做个枢密院机宜文字,接触的都是军政核心要务。
等局面打开了,叔父再替你谋一个实职。”
辛缜点了点头,心中已在迅速消化韩琦的这番话。
枢密院主管机宜文字是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
大宋官制里官与差遣分离,他的“宣德郎”是寄禄官,定品级、定俸禄,却不定实务。
真正让他做事的,是差遣。
而韩琦要给他的这个差遣,是枢密使直属的幕职官,掌机要文书,参军事谋划,品级不高,位置却极要害。
但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大宋的差遣任命,以常规途径,无论京官外放还是选人改官,都要走吏部流内铨的注拟程序。
以他的出身和品级,若按寻常铨选,多半是外放一个知县或州郡佐官,怎么能直接做枢密使的机宜文字?
他心念一转,已经明白了过来,道:“叔父方才说让侄儿做机宜文字,这是属于辟差?”
韩琦笑着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