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缜笑着点头道:“先生,这笔银子,不需要庆州出。”
范仲淹闻言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必然有办法,你是怎么打算的?”
辛缜点头道:“横山蕃部的适龄子弟,听起来上千人,但真正能入学的,第一年不会超过两百人。
因为横山蕃部分散在横山各处,从部落驻地到学堂,近的骑马半日,远的骑马要走两三天。
远途的部落,可能直接就不来了,如此一开始并不需要建太多的学堂。
弟子的打算是,先在嵬名氏的驻地建一座示范书院。
嵬名氏是横山最大的部落,驻地居中,交通最便,书院建在那里,可以辐射周边五六个部落。
而第一年,只收两百学子即可。
至于其余部落,虽然不建书院,但可以建开蒙学堂。
学堂的规模比书院小得多,一间房舍,一位先生,几十个孩子,即可教识字,教算学,教最基本的儒典。
学得好的,再送到书院继续读,学不好的,识了字、会了算学,回部落也能用得上。
所以总体算下来,花销不会很大,一开始投入小部分的钱便可以先跑起来。
等到需要扩大的时候,自然另有进项。
当下示范书院的费用,弟子去寻青白盐行会的盐商,横山行会的行商去筹措。
他们从横山的盐利里分肉吃,拿出一点来办学堂,天经地义。
开蒙学堂的费用更少,砖瓦木料人工由各部自己出,先生从庆州请,俸禄由行会的盐利专款拨付即可。
总而言之,办学堂的银子,不用庆州出一文钱。”
范仲淹看着辛缜,赞许点头。
大宋百年的边患,无数文臣武将头疼了几十年的难题,在他手里,不仅轻松解决,甚至不用朝廷花一文钱!
范仲淹忽然笑了。那笑容从眼角漾开,把他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都化开了几分,道:“老夫这辈子,见过不少能臣干吏。有人能打仗,有人能治民,有人能理财,有人能兴学。
但能把这些事捏在一起,举重若轻,不费朝廷一文钱就把横山蕃部收了的,你是头一个!”
辛缜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先生过誉了,弟子不过是……”
“行了。”范仲淹摆了摆手,“该谦虚的时候不谦虚,不该谦虚的时候瞎谦虚。去吧,你赶紧抓紧时间把事情落实下来!。”
辛缜赶紧与范仲俺躬身,道:“那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