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贤哉,践行孝悌之道。
可以说,刘盈此举在一些固守太子当立的功侯眼里,无疑加分之举。
就在殿中气氛陷入一股诡异当中。
刘如意离得几案,拱手道:“父皇,儿臣有一言。”
此言一出,在场诸异姓诸侯王,皆放下手中酒樽,面容上满是惊讶之色。
代王又有一言?
代王上次有言,将英布提前送走!
今日又有言?
萧何目光微动,放下手中酒樽,暗道,代王难道要和齐王争执?
陈平挑了挑眉,目中现出讶异之色,静观其变。
吕后凝眸看向那气度英武的少年,心头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刘邦见此,看向下首的萧何与陈平,自嘲一笑:“今日倒是怪了,朕的三个儿子都出来奏事,而且还是奏同一件事。”
以这位大汉开国皇帝的心智,已经察觉出一些不寻常。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今日乃是相送关东诸侯王的宴会,刘肥好端端提什么盐务司奏疏做什么?
如果说是贪心不足,也说不过去。
刘如意拱手道:“父皇,据儿臣所知,齐王兄上疏力争盐务司交由太子负责,实乃受母后唆使!意在坏孩儿之事,坏朝廷之事,坏社稷之事!”
轰!!!
此言一出,犹如放了一个开门炮,硬控了殿中半晌。
殿中众人如同被震得脑袋嗡嗡,气氛陷入短暂的凝滞,甚至落针可闻。
可以说,刘如意毫不掩饰,直接将背后的勾心斗角,搬到了台面上。
犹如一块儿巨石扔入平静河面,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阴谋终究是阴谋,上不得台面,一下子被众人审视,无所遁形。
长沙王吴臣手中的酒樽轻轻一晃,酒液都洒了出来,目露震惊之色。
暗道,他就说这几天,长安城诸般传闻代王贤能,惹长秋殿嫉恨。
想起代王前日斥责英布之时的勃发英姿,不怪长秋殿的吕皇后忌惮。
燕王卢绾面容凝重,目光担忧地看向刘邦。
梁王彭越心头微动,瞪大了眼,犹如铜铃。
英布……回去早了啊。
吕后脸色阴沉如铁,柳眉挑起,目光咄咄地看向那少年,显然没有想到刘如意竟当众撕破脸!
不是,他为何一口咬定是她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