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如实告诉我,东山一地、先前是否有人在此渡劫?”
过了好一会儿,玉佩之上才幽幽传回了一行字。
“确实如此。”
“不过,其人如今已然身死道消。因果已结,不宜再过深究。”
李顺目光一闪,再次追问道:“那其余的人呢?”
孔昭是何等精明之人,自然瞬间便领会了李顺话中所指的究竟是谁。
“刚任职故陵郡守,治下就爆发此难。他已经在劫难逃。不妨痛打落水狗。”
这行字只在空中维持一瞬,就已经破碎消失。
“方师叔不幸身殉固然令人扼腕,但对李师弟你而言,这亦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滔天机缘。切莫因悲伤而误了前程。需知此时此刻,朝堂之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此处。”
随着这最后一行字的散去,玉佩彻底沉寂了下去。
李顺冷哼一声。
而后来到书房,提笔书就。
“祭东山镇抚使方公兼讨逆檄文……”
一直紧跟在侧的方寒连忙凑上前来,盯着那力透纸背、笔走龙蛇的字迹,不知不觉间,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起来。
第二天,这篇文章便被张贴在了故陵郡各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呜呼!东山之云尽黑,厚土之脉皆坼,有乾坤之大恸,发于十万黔首之悲号!
大乾忠烈、东山镇抚使方公讳询,竟以微躯,神销于滔天绝气之中。
公本儒家一脉,嗣圣门之微言,秉董公之直笔。弱冠之年,便以惊才绝艳之资名动天下,负海内之望。
然公性流刚直,不克阿谀,向因直言上书,指陈时政,遂远贬冷山。后虽迁转东山,量移此界,犹拳拳以治下万民为念。
孰料莫名劫难骤至,流言铄金,公身陷谤毁,举世谓之贪残,天下指为下流!
然四月十五之夜,九暗坼裂,黑气如潮,高仅百五丈之孤峰,聚十万流亡之弱质。绝气寸寸而涨,死期咫尺而逼!
当此命若悬丝、万众号天之际,公瞋目大呼曰:“吾等既为父母,退无可退!若必有一死,请自方询始!”
乃尽爇平生之命炁。
灵犀之微,化通天之烈炬;九死之志,筑不拔之长城。及至血肉俱尽,骨化飞灰,公仍未退半步。
公以一身之磔,易万姓之生;以一瞬之烈,洗千秋之谤。
浩然孤忠,烈烈风骨,虽日月之明,不能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