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轻飘飘的,却让谢巡浑身一僵。
“有时候。”
季屿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谢巡一人能听见。
“这种情绪,放在心里就是了。”
谢巡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季屿收回手,目光落在玉简上,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敛去了。
天权道与太虚道的关系,说不上势同水火,但绝不和睦。
两大道统在景阳福地内部明争暗斗了数百年,从未真正消停过。
而陈庆的崛起,让季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是景阳福地元神榜上排名最低的一个一一第二百七十三位。
在陈庆登榜之前,他虽敬陪末座,但好歹也是榜上人物,在福地内的地位和资源分配都有保障。前面虽有三位排名更高的同门,但他们的排名早已稳固多年,彼此之间的差距也心中有数。可陈庆不一样。
陈庆是踩着武戈的尸体上榜的,入榜当天便从二百九十九位跳到了二百九十五位。
这等蹿升速度在元神榜上极为罕见。
更重要的是,陈庆是以元神二重天的修为登榜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潜力远未被挖掘殆尽。
一旦他突破到元神三重天,甚至四重天,排名还会继续上涨。
到那时候,首当其冲被挤下去的,便是他这个排名最低的元神榜末尾。
前面有三座大山要追,后面又有后起之秀步步紧逼。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一这种滋味,比单纯的排名落后更加让人寝食难安。
尤其这背后还是那太虚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