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座与甘棠首座走在最后,两人似乎有要事相商,脚步不约而同地朝甘棠首座的道场方向转去。其余执司与弟子也纷纷起身,鱼贯走出大殿。
陈庆跟在人群之中,正打算回悬照继续修炼,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陈庆,你等一下。”
是宣明首座。
陈庆脚步一顿,转身抱拳:“宣明首座有何吩咐?”
宣明首座看向陈庆,道:“垣主要亲自见你。”
林道极要见自己?
陈庆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沉稳,抱拳应道:“是。”
宣明首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对于这个流落在外的种子,宣明首座其实是十分看重的。
一旦成长起来,必定是柯行之最好的帮手,太虚道未来数百年的中坚力量。
“走吧,和我去垣主的道场。”宣明首座收回目光,转身朝大殿东侧的悬空廊道走去。
陈庆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数道曲折蜿蜒的白玉廊道,绕过几座气势恢宏的悬空殿阁,越走越是僻静。
太虚庭中的殿阁楼大多悬浮于云海之上,廊道两侧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瀑布从云端倾泻而下。可越往东走,那些景致便越是稀少。
周围的云雾越来越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浓到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宣明首座的脚步依旧从容,陈庆紧随其后,二人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云雾忽然一清。一座道场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石塔。
三层高,通体由青灰色的粗石垒砌而成,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梁画栋。
塔前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古拙的大字一一极渊。
陈庆站在石塔前,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这石塔中散发出的气息并不如何霸道,甚至可以说是内敛到了极点,可他的意志之海却依旧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制。
那种压制,就像一尾游鱼忽然闯入了一片深海,周遭的水压没有将它碾碎,却让它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滞涩。
“进去吧。”宣明首座在塔前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
陈庆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袍,迈步跨入塔门。
踏入石塔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倏然变幻。
他原以为会看到与阮星河的道场相似的气血法则景象,可眼前的画面却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