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跳了一下。
他们都是跟随林道极多年的老人,对他的脾性再了解不过。
这位垣主,当年便是名动大罗天的修行种子,论天资悟性,便是比景阳福地的五大掌宫也丝毫不差。他为人严苛至极,尤其是在修炼一途上,对弟子的要求近乎苛刻。
陈庆拱手道:“弟子不过尽了本分。”
林道极点了点头,目光在陈庆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旁的元靖首座这时起身。
他今日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将收徒之事敲定。
方才垣主那句夸赞,更让他觉得此子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再不下手,只怕又要被旁人截胡。“垣主”
元靖首座刚刚开口,林道极便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宣明首座,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宣明首座微微一怔,下意识便回道:“没了。”
“没有就散了吧。”
林道极淡淡的道。
话音未落,蒲团上那道微佝的身影便化作一缕极淡极薄的青烟,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便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那青烟袅袅婷婷地升腾了尺许,随即无声无息地融入大殿穹顶的星图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殿中安静了一瞬。
月首座看着那道青烟消散的方向,又看了看元靖首座。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又夹杂着一丝怅然:“元靖首座,垣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烦的就是这些繁文绸节。”
元靖首座站在原地,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中满腹狐疑。
他方才不过是想说收徒的事,这在太虚道中本是再寻常不过的提议,以他九大首座的资历,收一个弟子何须这般遮遮掩掩?
可林道极连话都没让他说完,便径直散了会。
这不对劲。
元靖首座心思敏捷,在太虚道中摸爬滚打了上千年,对林道极的脾性再了解不过。
他今日这般举动,与其说是不耐烦,倒更像是刻意打断。
为什么?
元靖首座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没有理会月首座那句暗带机锋的话,朝殿门外大步走去。
月首座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也没再多言。
几位首座陆续散去。
玄许首座和玉明首座并肩走出大殿,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间带着几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