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数息,那道金色光团便彻底消散了。
大荒密录,这可是五大掌宫窥伺之物。
随着陈庆踏入元神境,那层密布的金光正在缓缓消散。
按照陈庆的估摸,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窥探其中秘密。
怎么一进入天演境,竟会有如此变化?
莫非这秘密和天演镜也有关系!?
镜外,白石广场上鸦雀无声。
数百道目光紧紧锁在那面悬浮的青铜古镜上,镜面中光影流转。
广场边缘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弟子与执司,此刻早已没了起初的轻松神色,一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高之上,三位首座同样注视着分镜的镜面。
镜面上浮现的,正是房绮与裴天罡的对决。
那是一片崩碎的山河。
原本苍翠的山峦被两股截然不同的道则之力搅得天翻地覆,激荡出的余波将方圆数十里的山川夷为平地房绮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的对手,裴天罡,正站在她对面的废墟之上。
那是一个身形魁伟的男子,浓眉虎目,周身笼罩在一层赤红色的道则光焰之中。
那光焰炽烈得近乎妖异,温度之高,连他脚下的岩石都在缓缓熔化,化作暗红色的岩浆向四周流淌。从头到尾,裴天罡只出了三拳。
房绮从未在同境界中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
对方的道则凝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每一拳轰出都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她面前炸开。
她的太虚道则以破法见长,可对方的赤火道则太过狂暴,太过纯粹,破法之力切割上去,非但没能将其瓦解,反而被那股焚天灭地的热浪反噬回来。
更让她心悸的是,对方的战斗节奏始终不疾不徐,每一拳之间的衔接行云流水,毫无破绽可寻。“太虚道首座亲传?”裴天罡冷笑一声,带着一股轻蔑,“就这点本事?”
房绮咬了咬牙,没有答话。
她的左手已经暗中扣住了一枚玉简,那是退出天演镜的传送玉简。
裴天罡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擡起了右拳。
拳头上,赤火道则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汇聚,那光芒之盛,几乎将整片天地都映成了一片赤红。大地在他脚下大面积龟裂,裂缝中喷涌出一道道炽热的岩浆柱,远远望去,仿佛地狱之门正在缓缓打开赤日焚天劲!
房绮心中一寒,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