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维斯布鲁克家族最大的野望以及布莱库人代代相传的渴望。
不就是挣脱奥伦提亚的枷锁,让圣父的荣光只照耀布莱库自己的土地吗?
先祖的遗训,族人的期盼,代代长子都作为质子被扣留的屈辱——
无数的情绪此刻在他的胸膛中翻腾着。
「你凭什么做出这样的承诺?」
「你又能代表谁?」
托拜厄斯擡起头,目光亮得像是火炬。
「一个藏头露尾的人也想撬动王国的根基?你拿什么保证事成之后兑现诺言?」
灰袍人缓缓擡起戴着手套的右手。
他并未摘下手套,只是从怀中取出几枚小巧的徽记。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王国贵族或家族纹章。
而是一枚枚用暗金色金属铸造的、造型奇特的徽章。
有代表商贸的天秤,有代表角斗场的双叉,还有橄榄枝和钱袋。
他没有将徽章递给大公,只是让其在自己掌心中短暂地展示了一下就迅速收了回去。
「凭我身后站着许多对拉格纳心怀不满的朋友。」
「以及我的次子团,无数次子的家园。」
「没人比我们更渴望将这腐烂发臭的王国狠狠击碎,再重新洗牌!」
灰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自信。
「我的朋友散落在王国的各个角落————在宫廷,在军队,在堆满金葡萄的金库。」
「他们对现状的憎恶,丝毫不亚于您对自由的渴望。」
「至于我的承诺——」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呵呵,当您看到南域的烽烟和北境打通的冰隙走廊——当您最终站在大公国旗帜之下时,您自然会知道,谁才是您真正的盟友。」
「信任,大公阁下,在这乱世之中,本就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您和整个布莱库的未来。」
「而收益,是维斯布鲁克家族真正的万世基业。」
他站起身,重新系好斗篷的系带,动作优雅而从容。
「风雪会掩盖我们今天的会面,如它掩盖了边境的暗堡那般。」
「您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愿您长寿健康。」
「等时机到了,山风会再次带来讯息。」
他走到门边,微微侧头。
「对了,请您务必记住,不要让您的箭等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