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杀绝。我们的压力会大大减轻。吴高那边也回了信,他也愿意同样配道衍撚着佛珠,微微颔首:“敬之此行,立了大功。和尚当初说方敬之抵十万大军,现在看来还说得少了。”
朱棣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吾师,孤前几天听高炽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守城的过程。他说九月二十三那天,南军已经攻破了张掖门。”
道衍点头:“是世子当时判断南军已经突入瓮城,正在紧急调预备队往上顶,但预备队还没跑到位置,南军的攻势忽然停了。南军突然鸣金收兵,这样张掖门才没有被攻克,只是被突入瓮城。真是险之又险啊!”
朱棣点头:“孤后来想了三天三夜,没想明白李九江为什么会收兵。总不能是他怕部下立功吧?这不可能啊!”
道衍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如果这整件事都是做戏,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李九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攻破北平,或者说他攻了,但不敢攻破。因为他知道这座城是孤的根基,城破了,孤就没了。”
朱棣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只是他这场戏,演得未免也太真了些。孤后来算了算南军的伤亡,攻城一个月,加上郑村坝一战,战死、冻死、饿死的,至少有三四万人。虽说是慈不掌兵,战场上不该计较这些……但如果让孤来演戏,这场戏要搭进去三四万人的性命,孤自问下不了手。”
道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殿下,战场上主帅下令冲锋,无论真打还是演戏,死的都是最前面的兵。李九江也许没打算让南军死这么多人,但打仗就是这样,一旦刀出了鞘,后面的事就不是人算能控制的了。殿下觉得李九江心狠,但是若靖难功成,日后回看,这些伤亡,或许也是天意的一部分。”朱棣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吾师说得是。只是……”
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措辞来形容自己对李景隆。
“李景隆,真是个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