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吾师，王府里的护卫，你来调度。宴席设在正堂，屏风后面埋伏刀斧手。以王妃摔杯为号。”
道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殿下放心。”
第二天傍晚，张信去了布政使司衙门。
张晟和谢贵正在后堂喝茶。两人都穿着便服，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谁也没叫人换。自从接到朝廷的密旨，两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燕王不是一般人，北平也不是一般地方。密旨上说“见机行事”，但这四个字太宽了。什么时候是“机”？怎么“行事”？两人每天凑在一起商量，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张信走进来的时候，两人同时擡起头。
张号放下茶盏：“张指挥使，你怎么来了？”
“二位，好消息。”
张号和谢贵对视了一眼。
“我已经控制住了燕王府。”
燕王府的正堂里，宴席已经摆好了。
张信坐在客座上首，端着酒杯，面色如常。张骨坐在他对面，谢贵坐在下首。三人落座之后，仆人们鱼贯而入，把最后几道菜端了上来。
张号看了一眼空着的主位。
“殿下呢？”
张信放下酒杯，正要开口，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徐妙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张禺和谢贵同时站了起来。
“参见王妃。”
徐妙云微微颔首，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殿下身体不适，稍后便到。二位大人稍候。”
张禺和谢贵又对视了一眼。身体不适？
是了，燕王的“疯病”还没好。虽然葛诚的密奏里说燕王是装疯，但对外，燕王依然是病着的。张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脸上的表情很自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张号忍不住开口：
“王妃，殿下既然身体不适，那人犯……”
徐妙云柔声道：
“人犯已经拿下了。”
“人犯现在何处？”
徐妙云侧过头：“带上来。”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押人的是燕王府的护卫，腰挎长刀，手按刀柄。被押着的两个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麻布，发不出声音。
张号和谢贵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然后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被押着的不是于谅和周铎。
是葛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