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必皆从殿下,然天下人必不以为殿下无理。”
“建文失其所有,殿下得其所需。五失对五得。”
方敬看着朱棣。
“殿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窗外,北平城的梆子声敲过了四更。
“天干地燥、小心火烛!”打更的人的声音远远传来,还有狗吠声。
“阿弥陀佛!敬之此言,可宽殿下之心,堪比郭奉孝十胜十败!”道衍轻声赞叹。
朱棣的手微微发抖。他犹豫半天,仰天喃喃道:“父皇,您在天上看着。儿臣不是要反,儿臣是要替您守住这片江山。建文不仁,儿臣不能不义。建文不孝,儿臣不能不忠。您交给儿臣的北平,儿臣守了十几年,鞑虏不敢南犯一步!如今儿臣要替您守住大明!”
他猛然站起身,对屋外喊道:
“张玉。”
张玉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
“持我王命,传令下去。燕山左卫、右卫、中卫,三卫指挥使,明日午时前到王府议事。常山左卫、右卫,明日午时前到。燕王府所有百户以上将官,后日辰时,齐聚校场。”
张玉擡起头,眼睛猛地亮了:“殿下一”
朱棣转过身,看着他:“孤不需要装疯了。”